<rt id="qm1ja"><video id="qm1ja"><samp id="qm1ja"></samp></video></rt>

  • <sub id="qm1ja"></sub>

               最新文章
         
        您現在的位置: > 首頁 > 鑒堂有約 > 正文
        德州記憶
        學校網站系統   2012-06-08 07:24:11 作者:SystemMaster 來源: 文字大小:[][][]

            遠離德州十幾年了,我已經找不到自己與它的只言片語的文字記載。汪在市中心的那片大水,將我的心澆了又澆,泡了又泡,洗了又洗。我記憶的扁舟依然在水面上飄蕩,心情就像岸上那叢竹子,黃了又青、青了又黃。 
            1988年我考入德州師專,這座親切陌生的城市,略顯低矮破舊的城市,在她最為東北的一隅,接納了我、包容了我,溫暖了我。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 
            校園的西面是一片魚塘,那是欣賞落日余暉的最佳去處。上下天光輝映,半“池”瑟瑟半“池”紅,斑駁陸離、幻影靈動。我明白了沒有水的映照的霞光是死寂的、呆滯的,我無數次佇立池邊草地,天光映得我通體透紅,醍醐灌頂,心境澄明。 
            往北越過一個麥場,以高大的梧桐樹為標志的縱橫的阡陌,把一塊塊的嬌黃如蛋糕的油菜花剪裁得方方正,再鋪展開來,這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是誰也不會放過的。在這里溫習功課,心情舒暢,記憶敏捷;在這里練練氣功,汲取天地自然之精氣;在這里談情說愛,連小鳥們也悄悄的離去,不忍心打擾。早晨濕潤的空氣里,偶爾會傳來狗的狂吠聲,某一個早晨,我好奇的走進了那個養狗場,籠子里排山倒海的犬吠叫我心寒膽戰,它們在竭力的撞擊籠舍,想要撲向我這個不速之客,將我撕碎、啖食,我只有狼狽的逃之夭夭了,我承受不了那些圓滾滾毒辣辣的小眼兒的惡狠狠的注視。
        校園的北面是一個蘋果園。春天,一棵棵果樹在我們的期待中發芽、吐葉、開花;夏日,一個個果子被我們的眼睛一遍遍的撫摸后,慢慢的鼓脹、嫣紅,秋風中我們聞盡了甜甜的果香,分享果農們碩果累累、壓彎枝頭的喜悅。園子的景致,在我住的宿舍樓上一覽無余,它應該是不屬于我們學校的后花園。當蘋果的香味一陣陣撲進我們的窗口的時候,收獲的日子來臨了,這時偶爾會有人鉆進林子偷摘果子,我在樓上目睹過他們被追逐的情景。
            那些果子,我從未嘗過一顆。但花香與果香是屬于我們的,浸透了我的肌膚,直到今天。
        東面不遠有一條不很寬闊的小河,我至今也沒弄明白它叫馬夾河還是漳衛新河,或許兩個名字稱謂的是同一條河流。心情沮喪的時候,我常常一個人在它種滿莊稼的灘地上游蕩。河面上一排長長的水閘我看起來很是壯觀,清清的河水淺淺流著,我不知道它從哪里來,又到哪里去,但我知道它不會向我一樣漫無目的,象一只到處游蕩的野狗。它無法和我家鄉的黃河相比,它太纖細、太溫柔,象恬靜的少女,羞答答的翩翩而去。
            學校剛從市內搬遷至此,僅有五幢建筑,園內還是雜草叢生,所以景致的記憶主要圍繞在周邊。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 
            那時我的校園生活主要有兩項:一是蹲閱覽室,二是泡籃球場。 
            我讀的書大都是文學評論和詩歌方面的,這與兩位老師有關系。 
            李勝滋老師是個性情中人,講授文藝理論,動情之處,往往聲淚俱下,撼人心魄。他濃密、蓬松的黑發,棱角分明的總是有些倦意的臉龐、緊縮的眉頭、抑郁的表情,總讓人覺得他滿懷憂國憂民的憂患意識。其實,他是一個很隨意的人,有時他會穿著拖鞋來上課,且不穿襪子;記得他好像吸煙很多,每到課間必定要吸一二只,同學們圍在他的周圍,他便談笑風生,精神抖擻。這時,我會想到魯迅與文學青年的一幅木刻畫,李先生頗有魯迅的風度。某個晚上我與同學到他家去拜訪,他很是熱情,與我們談社會,談人生,他所談的大都與政治有關,從不談個人際遇、得失等等,他敏銳的洞察、縝密的分析令我們折服。我只到他家去過一次,家里人多,很擁擠,可能他的孩子正在中學讀書,我不忍心再去打擾他的家人。 
            我去的最多的是朱竹老師家。先生是詩人,而年輕人大都是詩的癡迷著,未曾與先生交往之前便對先生充滿了敬仰之情。先生搞了一個詩歌培訓,我便積極參加了,初次好像有五六十個人,先生講,能有十幾個堅持到最后他就會感到很欣慰的了。很遺憾,后來那里面沒有我。但先生卻教會了我認識詩歌、理解詩歌、創作詩歌,我開始笨拙的涂鴉了。晚飯后散步是先生的習慣,先生是北京人,他叫做“遛彎兒”。我那時陪先生遛彎兒,大概走遍了學校周圍的溝溝坎坎,隨走隨談,海闊天空,興之所至,言之所至。好像談到過墳墓,我寫過一首詩,他也寫了一首,他的印在了詩集里,我的早已杳無蹤跡。
            遛完彎兒,便自然的要到他的家中去坐坐。師母很隨和,高高的個子、黑黑的臉膛,讓我多了些親近之感,如果有什么好吃的她會熱情的拿給我,記憶里的香噴噴的韭菜肉的“合子”我再也沒有吃到過。后來先生告訴我,與先生的關系如何,是以師母是否認識為標準的。我很奢侈的有了看電視的地方,有了可以隨心所欲、暢所欲言的地方,我們不只是談詩、談詩人。 
            先生是健忘的,他的詩信手拈來,七零八落的到處都有,常常自己也忘記了地方,白白的浪費了靈感。我曾在他的書桌上拿走一本流沙河的《十二象》,畢業時忘了歸還,一借就是十幾年;我也像他一樣,不知被那個學生拿去了,“黃鶴一去不復返”。 
            流沙河研究到唐詩的特點,說“畫+說=詩”,“畫”就是描寫、寫景,“說”就是議論、述說。《古代漢語》考試的時候劉保今老師出了一個題目,是分析柳宗元在柳州寫的關于種柳樹的一首詩,于是我就移花接木,比葫蘆畫瓢的運用開去,結果得了年級最高分,九十多分。十幾年后,見到了劉老師的兒子,他竟然記得我那篇文章,令我倍感驚異,唏噓不已。劉先生把它當作優秀論文作了推薦。 
            詩人的先生頭發已經花白,但他的房門上卻貼著幾幅人體藝術的攝影作品,當時我很是不理解,覺得太過招搖。近來讀到一位延安時期的老作家解放后到城里說過的一句話:一個人對漂亮女人都不感興趣了,他還能寫出什么象樣的作品來呢? 
        搞文學的人應該是清澈的、激蕩的溪水,而不應該是深不可測的、死寂的淵潭。 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3 
            也許是因為荒草遍地、水溝太臟的緣故,夏天學校周圍的蚊子特多特大,大約有一個厘米那樣長吧,我們戲稱到:德州有三大特產——扒雞、蚊子、大黃牙。扒雞是天下馳名,可能是以火車站附近、有溥杰題寫匾牌的那家最為正宗、最為有名,由于囊中羞澀,不曾品嘗過。 
            買東西我們常去新湖南面的“四零”,售貨員都穿戴整潔,模樣周正,待人也很客氣,可是每當她們啟齒,露出的卻是渾黃的門牙,大煞風景。據說是因為德州的水質不好,含氟量太高所致;現在,有的品牌的牙膏標明“含氟”,不明白為什么。 
            “四零”北面有一家電影院,八九年的中秋節晚上,我和同學去看了一場電影,電影的名字忘記了。返校的路上,在三八路與到農校的路口處,昏黃的燈光下、十字路口的中央,有一對青年男女將自行車扔在一邊,緊緊的抱在一起熱吻。幾輛大貨車開過來,司機并沒有鳴喇叭,稍微踩了踩剎車,穩穩的從一旁繞了過去。 
            那一個夜晚,我忽然發現,德州具有著法國巴黎似的浪漫氣息與紳士風度。據說,巴黎的司機遇到這種情況,會靜靜的等他們吻完,像等紅燈一樣認真。
            那時,去市里只有2路車可乘,學校既是起點也是終點。有一個早晨,我碰到一個十來歲的、有點呆癡的小男孩,嘴里嘰哩咕嚕的,也不聽不清他念叨了些什么,上了車就不知道下車了,一站又一站。有人拿他作談資:“這白癡,怎么沒被計劃生育計劃掉呢”;“他純粹是造糞的機器”。可女售票員卻不曾側目,不曾呵斥,不曾耍笑,任他在車內去坐那些空人的座位。那微微啟開著的、并不潔白的牙齒露出的是寬容與溫情,是憐憫與關愛。 
            當我中午返回時,那男孩竟還在車上。也許是累了,也許是在找尋回家的路,他安靜的注視著窗外。后來我寫過一篇文章,發表在校刊《春暉》上,譴責那些人的冷漠、無聊。應當承認,我選錯了視角。他們也許是過客,真正能代表德州的應該是那位女售票員。 
            德州的美不在香飄四海的扒雞,不在一汪碧水的新湖,不在潔白美麗的臉面,而在人們的心里呀。 
            德州是溫馨浪漫的,德州是高貴寬容的。
            德州已經融化在我的心中了,雖然我沒有品嘗過它的扒雞,我的牙齒也沒有被它含氟過高的水浸漬得發黃,短短的兩年可能也沒有把我打造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德州人。 
            我的德州啊,你左手一條古老的運河,右手一條漳衛新河,我是你心湖中長大的一尾魚呀。 
           [備忘:2004年8月29日星期日凌晨1點。中國女排與俄羅斯爭奪28屆奧運會冠軍開賽,獲冠軍。 9月1日夜脫稿,10月8日定稿。] 

         
        孚蘭德 消防排煙風機
        人人操比人人色